“郁先生,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这是醒过来之后的孙仲薇对发愣的郁邵庭说的第一句话。
“哎呀,有些饿了,我是不是睡了很长时间?”
这是她对郁邵庭说的第二句话。
堪堪盯着对自己笑的灿烂如星河的孙仲薇,郁邵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虽然守在她身旁的每一刻他都在想着她会突然醒过来,甚至是自己的每一个转身后,他总是开玩笑似得快速扭腰转回去看看她是否是在装睡而被自己发现。
希望有多大失望就有多大。
医生说孙仲薇身体没什么大碍,昏睡持续到现在很大一部分概率是她自我麻痹,在现实社会中有不想面对的事,更准确的说,她在逃避。
“潜意识活跃就算患者昏迷也会在某个受刺激或是最活跃阶段,以一种不太明显的方式体现在身体上。”
比如:孙仲薇刚住进医院时身体会间歇性抽搐,手指和腿部会有抽筋发生。
“昏睡太久不会对身体机能造成伤害,只不过身体营养跟不上,会导致想法和行动不一致,至于现在还要不间断的注射营养针。”
活了这些年,放在初出茅庐时,郁邵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某年某个案子上自己赢了怎么样的对手;到后来“打遍天下无敌手”时,郁邵庭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日子是怎么样无聊以及张生有多可恶。
也就只有孙仲薇和白雪两人认为郁邵庭只是名满a市,认为他太心高气傲,却不曾想过人家有这样的资本。
现在,他不敢忘记的只有医生的交待。
被窝里的那只手放在腰后,偷偷用力把上半身往起来撑,孙仲薇甚至在脑海中想象出了那个画面:左手撑起上半身顺利坐起来靠在床头,微笑着对屋里三人打招呼。
思想有多进步,行动就有多退步。
还没用力,手腕就突然一软,稍稍挺起的腰也一并落下。
孙仲薇压根没想到自己的身体现在这么不经打,不禁睁大眼睛像做错事的孩子一般偷偷看一眼郁邵庭。
想当年在法庭上食指一抬金丝边眼睛就表示胜券在握的郁大律师怎么会忽略掉这个小细节,两脚抓地,身子前倾,郁邵庭尽力忍住立刻把孙仲薇按回床上的冲动,直到她挣扎完,这才弯腰俯身,双手轻轻放在孙仲薇肩头,薄唇轻启,磁性的声音缓而柔的飘进她耳朵里,如沐春风般浸润整个身躯,“真的是许久不见,想我吗?”
把还抓着下摆的手指一根根小心地放下来,轻轻托起那只小手,手心对手心,郁邵庭温情的看了眼孙仲薇,低头在那布满淤青和针孔的手背上落下一吻,明明只是像羽毛划过一般,可是刹那间的接触却烫的她想要抽回手去。
她刚用力往出去抽手,郁邵庭轻轻一握,再次落下一吻,不过不同与上次,唇 瓣慢慢靠近她的手背直至全部贴合。
温热湿润的软体从唇 瓣中间探出头,轻点在那,好似刻意寻找,舌尖在感觉比较明显的针孔处来回舔舐,弄得孙仲薇又痒又痛。
大病初醒,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磨人的电流漫上四肢百骸,她蓄好仅有的力气深吸一口气一下子从郁邵庭手中抽离,只不过好巧不巧,郁邵庭刚收回的舌头在她抽出手的瞬间再次探出,舌尖从刚才的地方一直滑到指尖。
湿润的通路不仅暴露在空气中还快速的移动,把手放回被窝都依旧能感觉到手背上湿哒哒的感觉。
郁邵庭不放过她,再次问道:“嗯?想我吗?”
燥热唰一下冲上头,脸颊微微泛上粉红色的晕层,孙仲薇小动物一般呜咽着低头说:“张生还在呢……”
“张生他算什么?再说了他什么没见过,还差这一次?”
“……”
“张生,你快去买一碗小米粥,南瓜粥,红豆粥,紫薯粥……再买一个全麦面包,要是小薇饿了你就可以不用在庭生干了。”
……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了。”
郁邵庭张开双臂不断靠近,那股摄人的荷尔蒙味道也愈来愈浓,孙仲薇才缓过来的脸蛋立马变得惨白无比,“我刚醒,就不要……”
“不要什么?你以为我要干什么?”
左腿膝盖跪在床边,右腿支撑在地上,用手心覆住后脑,弯腰半个身子贴近孙仲薇,主动把胸腔间那颗跳动的心脏凑近她的耳朵,随后把她带向自己怀里。
虔诚的姿势,夺人的心跳,鼻子埋在孙仲薇的发间,嗅这独一无二的气息,郁邵庭的声音无比安稳,“我每时每刻无不在想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我生怕你醒过来的时候我不在身边,怕你在半夜醒来睁眼就看到齐天的黑,怕我不在有人加害与你,怕你在梦里醒不过来。”
“医生说你不愿意面对现实不想醒过来,说你醒来会看到不想看到的人;你不想看到的人我都替你把他们弄得远远的,那你不愿意面对的现实是什么?是不想看到我吗?”
感觉到孙仲薇在怀里挣扎,郁邵庭知道她想解释,微微一笑唇角轻掀。
“许久不见,甚是想念。”
若干年后,张生双手十指挂满各种粥一路狂奔一边朝司机喊:“快开车门!”
“快绕过前面那辆白色的车,别它!对,使劲别它!”
“还有三秒红灯,快!冲过去!”更多小说搜九姐姐 jiuj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