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路线除了天知地知就剩自己知道，根本不存在隔墙有耳。
情况超出预期，郁邵庭心里的算盘被一把拨乱。
两人都没有想到老头看人看事的眼光这么毒，固然会对陌生来人有防备，也不至于如此。
王晓的照片就放在郁邵庭胸前的口袋里，他在找机会把照片拿出来。
从老板娘说了这段故事之后，郁邵庭已经百分百确定，此王晓非彼王晓！按照赵瑾的说法，王晓当年同他一般大，所以不可能是老板娘口中死在二十岁生日那天的王晓。
“就是因为不光彩的事，老板才派我们两个替死鬼过来。老板让我三更死，我不敢活到五更天。”自嘲的笑笑，郁邵庭无奈的摇头否定，“既然您这样问了，我也就把压在心里的秘密全部告诉您。”
不是被抓包的慌乱，郁邵庭否定过后声音间透露出顶天立地的豪气，老头皱眉瞥两眼郁邵庭，企图从他脸上抠出一丝破绽，可惜，郁邵庭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您的事我听村头旅馆老板娘提起过。”老头并未表现出应该出现的憎恶等多余表现，老婆婆倒是一副担惊受怕后的心有余悸。
郁邵庭心里再次出现一种可能:之前有人来找过王晓！
老头让郁邵庭继续说下去。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老板给我们很多钱，让我们务必完成这件事，现在钱也花了一大半，人却不是我们要找的。”
“我们只是收到王晓人可能在这个村子，具体在哪还不知道；今天晚上我们两想最后放纵一次，之后我们的命就不在自己手中，谁料到会发生这种事。”
人生的大起大落被郁邵庭三言两语说完，孙仲薇在一旁听的一愣一愣。
老头还是不满意他的回答:“既然你已经知道这里的王晓和你要找的王晓不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会得到我想要的！”
老婆婆一个劲像他使眼色，效果不怎么好急的她用手指咄老头，气急转头把脸埋进更暗的方向，老头只是摆摆头让她不要讲话。
老头蓦的抬头与郁邵庭对上视线，浑浊发暗的眼睛却是一股清冷的利器:“年轻人，我是老了，没用了，但孰是孰非是对是错是真是假我还分的清楚。你说你们是被老板派过来的？所以你们的老板会花大价钱让你们游山玩水慢悠悠找一个已经失踪多年的人？”
“我是老了，可我还没老糊涂！你们孩子的事我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我想告诉你们，生命来之不易。”随后看着孙仲薇的肚子说，“且行且爱惜。”
相顾沉默，老头总算是夹杂着鼻音重重叹气，颤巍巍站起来右手不停捶打后腰，弯着脊背佝偻身躯走到门正对着的挂堂下面，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以前流行的装饼干的印有婴儿图片的小铁盒，把毛巾浸湿揉搓两下，摊开毛巾仔细擦拭铁盒。
特别细致不放过一丁点沟沟角角，擦不到的地方用指甲顶在毛巾上一点点把可以看得到的污垢清除，直到铁盒被擦的发亮才用旁边的干毛巾把上面的水吸干。
“来。”老头双手捧着盒子，颤巍巍走到郁邵庭跟前将盒子递给他，随后回到原来的座位，把老婆婆拉到自己身旁，两人手牵手并排坐在一起。
郁邵庭不知道老头的想法为何会转变的如此之快，此刻手中的东西又像是烫手山芋，弃之可惜，不弃却害怕食而无味，这完全脱离了他之前做好的相对控制结构图，打开不是，不打开也不是，最终问老头:“盒子里的东西是……”
“是晓儿的照片集。”
“那您这是……”
老头直接忽略郁邵庭:“在你们之前，有好多批人来找我们家晓儿。”
“我也是真是傻，以为他们是真的要来帮我们替晓儿申冤，我们眼巴巴看着他们来我们家里把关于晓儿的东西拿走，得到的却是他们把村子里的人聚起来赶我们走。也许是我们命不该绝，好几次逃脱出来。”
“我不管你们两的真实身份到底怎么样，年轻人，给你们一句话，人在做天在看，你们造的孽最终会报应到孩子身上。”
然后转过头对老婆婆说:“咱们俩也活不了多久，这么些年我也累了，我看这两个孩子也不是什么坏人，就把晓儿的事托付给他们吧。”
事情来的太突然像龙卷风，带走狼藉留下一片清净。
铁盒里面的照片是王晓从小到大的影集，喜怒哀乐全都有，年份最近的照片是十年前出事前天拍的，郁邵庭重点观察了这张年份最近的照片上王晓的特征，然后把铁盒递给孙仲薇让她交还给他们。
胸口衣兜里的照片总算可以拿出来了，郁邵庭同样让孙仲薇把这张照片递给老头:“我们要找的王晓是照片上这位，不知您认不认识他？”
老头大拇指捏住照片边角，向光看了好半天，起身走向窗户。
已经拉了一层厚帘子没想到还有一层绑在一边的另一层帘子，拉好帘子，连可能透光的缝隙都不放过，反复检查好几遍总算放心，在沙发后的墙上摩挲半天，啪一声，屋子里瞬间亮了很多，就好像前面是在灰暗的窑洞，现在才到了重见光明的时候。
老头解释道:“我们无论做什么都是错的，连灯亮都是他们口中的跳大神，这么些年习惯了要不是你们来我都忘记还有这个灯了。”
随后拿起照片仔细端详，看了好半天异常肯定的告诉郁邵庭，他没有见过！
“您孩子当面的老板您知道叫什么吗？”
老两口皆是摇头:“晓儿没有告诉我们，不过有段时间他经常提起一个叫赵……赵……如果没有寄错的话应该是。”
“赵瑾？”
“对，赵瑾！”
“他说赵瑾怎么了？”
“他说老板让他和另外几个人跟踪赵瑾好多天……”更多小说搜九姐姐 jiujj.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