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八一中文 > 玄幻小说 > 人魔录 > 正文 第十章 惩罚
    第十章   惩罚

    不小的院落被划分成了四个战场,白青羽,龙烈空,贺渊和白青安四人与白青罗,王志武,张冰峰,罗孔和张北海五人打起了群架。白家学堂里年纪最大的孩子也不过十岁,天赋也都不高,在整个学堂中地位最高的孩子就是白飞宇的两个嫡子,白青罗和白青羽,这两人之间关系却偏偏不太和睦,连带着两人身边关系最亲密的朋友也结成了两方阵营,可以说今天的这一架,就是白家学堂里天赋最高的九人在角逐。

    九人分成四个战场,八岁的白青罗对上七岁的白青羽,两个一级战士同时对上前年的血脉最强者龙烈空,七岁的普通血脉罗孔与刚刚经过洗礼的贺渊交手,今年洗礼中的两个上等血脉白青安和张北海,在众人看来,白青罗这一方无疑占据了巨大的优势,毕竟在最初开始修行的时候,年纪越大,修行时间越长,往往意味着实力越强。场中战力最强的无疑是前年的最强血脉龙烈空,白青罗略次之,然而龙烈空被两名至少达到一级战士的上等血脉缠住,白青罗足以压制白青羽,三名稚子的战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贺渊与罗孔的一战也不会有什么悬念,白青安和张北海孰强孰弱对另外三方战场几乎没有影响。

    可是真正的战况实在出乎所有人意料,最早尘埃落定的并不是贺渊与罗孔,而是白青安与张北海。早在贺渊与罗孔缠斗的时候,白青安已经一剑破开张北海的战罡,一脚踢在张北海的小腿上让他半跪在地上。

    另一边,小胖子十分憋屈,他之所以被卡在一级战士的门槛上就是因为敏捷实在不够,这一次独战两人,他被张冰峰和王志武遛猴似的左摇右晃,都快晕了。面对不与他正面交战,只是一味缠斗躲避的张冰峰和王志武,小胖子不再犹豫,果断出手,拼着挨了张冰峰一脚,直接扑向王志武,一记重拳直接将王志武打得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拙力拳本就是先祖图腾在血脉洗礼时赐给龙烈空的专属武技,由龙烈空施展起来威力比贺渊施展大了何止一倍,加上小胖子堪比三级战士的爆发力,没把王志武打昏厥过去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少了一个人,张冰峰压力顿时增大许多,没多久也被小胖子一拳轰趴下。

    “我毕竟要比你多修炼一年,即便你会再多花拳绣腿,也难当一力破十会,亲爱的弟弟,还是让哥哥教教你什么叫武技吧。你的朋友应该都已经被打趴下了,你也跟他们一起倒下好了。”此时的白青罗已经完全压制了白青羽,眼看胜利在望,他不由大声开口,俨然已经发出了胜利的宣言。

    突然,白青罗感到周围的气氛有些怪怪的,趁着闲暇向四周看去,这一看便愣住了。在他周围三尺,白青安,龙烈空和贺渊分别围了上来,更远处他的四个好友歪七斜八地躺在地上,分明是被人狠揍一顿的样子。

    “刚刚有人说要教育青羽?”龙烈空一脸夸张的表情,颇有些嘲讽地说道,他性格本就咋呼,此时刚刚打倒两个素来不对付的人,心情正是膨胀地无以复加,直接大吼道:“兄弟们,扁他!”

    此时辰时三刻的钟声早已敲响,白承安身着青衣站在院落门口,安静地看着面前凌乱不堪的院子和打成一团的几个孩子,其他看热闹的孩子看到先生来了,争先恐后地往大厅内跑去,正襟危坐,目不斜视,一副我们都是好学生的样子。

    院子里只剩下九个孩子,除了周围或躺着或趴着的四个外,其余五个都抱在一起,龙烈空骑在白青罗的身上,正无比欢快地一拳一拳捶向其胸口,贺渊和白青羽分别抓住白青罗的两条腿,白青安则拽住白青罗的两只胳膊,三人合力将白青罗控制住,在一边看戏。

    清冷地声音淡淡地在小胖子耳边响起:“都什么时辰了?怎么不上课?”

    小胖子头也不回,嚷道:“关你什么事啊,先生还没来呢,上什么课?没见我正教育白青罗弟弟吗?”他将“弟弟”二字的音咬得极重,一副嚣张的嘴脸。

    然后小胖子才想起这声音是谁的,双拳顿时停了下来,苦着一张大脸回头,恰好迎上白先生清冷的目光。

    “你们九个,在学堂斗殴打群架,罚你们将学堂行规抄写一百遍,龙烈空顶撞先生,罪加一等,抄一百五十遍。”白承安淡淡道,平静的声音里有一股不可违抗的意志,龙烈空沮丧地垂下头,极为哀怨地叹了口气。

    不远处,王志武轻声啐了一口,颇有些不服气地轻声道:“蠢货。”

    谁知白承安听力极好,转过头淡淡瞥了王志武一眼,道:“五个打四个还被别人暴打,你们五个打输的罚抄行规三百遍。”

    王志武登时一愣,罗孔顿时大喊:“先生,这不公平,贺渊已经是二级战士了,明明是他们恃强凌弱!”

    白承安不紧不慢地看了罗孔一眼,道:“罗孔你修行一年,已经是一级战士,却被一个稚子欺负,罚抄四百遍,贺渊打败你那一招我看了,只是爆发力瞬间达到二级战士的标准,但他的真实实力只是接近一级战士,技不如人还往别人脸上泼脏水,你再抄人族《道德经》四百遍。”

    接着他无视一脸苦相的罗孔,转头道:“既然你们这么精打细算,那我也跟你们好好算算账吧,张冰峰王志武二打一联手欺负龙烈空还被打得站不起来,罚抄行规六百遍,白青罗你身为哥哥,却在学堂挑衅亲弟弟,有违礼法,多修行一年却久攻不下,罚你抄写行规四百遍,魔族《礼经》四百遍。”

    白承安的语气始终平静如水,但听在白青罗五人耳中无异于晴天霹雳。

    “好了,进去上课吧。”白承安见几个孩子表情沮丧,便不再多说,轻轻拂了拂衣摆,向厅内走去。

    厅内桌椅整齐,最前方一张硕大的长桌,后面一只做工极为考究的木椅,这便是先生讲课的讲桌。白承安坐在木椅上,随手抽过一支长豪,便开始书写一首长诗。

    “今天我们讲魔族的史诗,《女武神》。”他终于写完了长诗,将熟宣抬起,挂在身后的墙壁上,展示给孩子们看。

    熟宣上笔墨飞扬,行书华美流畅,笔锋奇绝如峰峦入云,间架古拙似长河入海,下笔墨迹浓烈而不滞涩,收笔潇洒自如却不刻意,实在是一等一的好字。

    “来自云洲的燕明兰是魔族千年前最伟大的女武神,

    威名昭著光耀魔军,

    所过之处人族莫不闻风丧胆。

    她被夫君王冰烈称为行走的长刀,

    是每一个魔族心目中的太阳。

    ……

    王冰烈是她麾下最强大的副帅,

    他在行军时会亲自为她搭起帐篷,整理情报。

    他们的婚姻已达到想象的极限,

    连续百年,直到燕明兰亡故把他们拆散。

    在八十岁那年,燕明兰的心脏受到重伤,

    重伤的后遗症是心脏突然的疼痛。

    每当她感觉到那颗奇怪的悸动的心,

    他都会给她一粒药丸,然后两人拥抱。

    直到那颗心停止乱跳。很多次,很多药。

    就像曾经有人以圣力灌注,充满,最终会腾出空间。

    一天燕明兰的心脏疯狂跳动,绞痛然后彻底停转。

    王冰烈无法相信这一切,他对医生说:可我还剩下很多药丸没有用。”

    “这是一首讲述千年前魔族女武神燕明兰的史诗。”白承安在一旁解释道,“女武神燕明兰生于千年前魔族最强盛的时候,在东北边军与人族交界的战场上,打过一场又一场的胜仗,可以说为九百多年前魔族一举攻至人族圣地的战果奠下不世之基石。但这首诗说的却是女武神的爱情,在铁血杀戮之外,仍有相互呵护的温情,在外表的威严强势之内,却是一颗悸动受伤的心脏。”

    白承安娓娓道来,诠释着这首诗的内容,“这首诗的题材很新颖,虽然作为史诗来说,叙事不够完整,逻辑不够严谨,但是仍不失为佳作。”

    白承安讲得兴致勃勃,然而台下的学生们都在打瞌睡,龙烈空悄悄碰了碰身边贺渊的手臂,小声道:“贺渊,你怎么那么厉害,这就一级战士了?你的那本《龙象劲》真的这么强吗?”

    出于父亲的告诫,贺渊并没有将自己获得天魔境功法的事情告诉小胖子和白青羽,用父亲的话说,对白青羽和龙烈空来说,他们对自己的父母不会保留任何秘密,因此即便对最亲密的朋友也应当适度保护自己的秘密。对贺渊来说,他最大的秘密无疑就是三套一脉相承的功法。

    “如果你跟我一样从五岁开始接受跟一级战士一样的力量训练,你也可以在洗礼之前接近一级战士的实力。”贺渊只好这样回答小胖子。

    “那我们放学后去校场吧!”小胖子明显有些意动,接着道:“刚好帮你测试一下你的身体指标,看看你洗礼之后的变化有多大。”

    注:《女武神》改自美国诗人爱丽丝诺特利的十四行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