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找到他,即便是他最亲的人月琼看着在为柒然描摹脸上妆容的张锦之有点疑惑,明明是最亲的人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呢?看着悠哉悠哉的张锦之,月琼靠近了些许
“人偶?”看着没被覆盖上胭脂的半张脸上的木纹,月琼有些惊讶的叫出声,张锦之手上的动作顿了顿,随后继续为她勾勒眉毛,以及毫无血色的嘴唇
柒然始终用着空洞的眼神看着张锦之,无论画技再怎么好,也始终无法将人眼中的那一抹神采画出来,张锦之看着那张脸,神色有些黯然,这始终是个失败品,记忆中的那人早已逝去,再也不会回来了,他叹了一口气,为她画上最后一笔
月琼静静地看着他们,不由的伸出手放在张锦之的头上,随后他又很快回过神,这人不是张敬之,他摇摇头,凝视着手掌心里的纹路
“我不知道敬之会在什么地方,不过有个人可能知道”张锦之拉起坐在椅子上的柒然,神情淡然,随后他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很小的瓶子,将瓶塞拔掉,一只小小的灵蝶从中飞出来,扇动的翅膀下洒落点点鳞粉,看上去很美
“他似乎什么都知道,但又什么都不知道,存在于最安静的梦境中”张锦之看着灵蝶落在月琼的指尖,随后又再次飞起来,月琼看了张锦之一眼,随后跟随着灵蝶向远处走去
周围的人似乎都看不见他一般从他身边掠过,周围的喧嚣似乎静止了一般,眼前出现一扇雕花木门,灵蝶穿过木门飞到里面,月琼也来不及多想,推开木门走到里面,里面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漆黑,月琼愣住了,转过身后那还有那扇木门的踪影
灵蝶依旧缓缓向前飞去,成为这一片黑暗中唯一的光明,月琼向前走着,虽然心中还是很不安,但还是没有停下他的脚步,不知道是走了多久,前方突兀的出现一扇木门,灵蝶停在木门上,一动不动,仿佛成了门上的装饰品
月琼推开门,迎面就是一阵带着清淡花香的微风,映入他眼帘的是一颗巨大的树木,身上穿着繁复衣袍的男子坐在一段树枝上托腮看着他,鎏金色的眼眸里是一抹令人沉醉的温柔
仔细再看那棵树,月琼发现那树上并没有什么树叶,全都是一只又一只泛着蓝绿色荧光的灵蝶,坐在树上的男子看着这位不速之客,脸上的表情从未消失,他飘然落下,宽大的衣袖顺着他的动作翻飞着,就像一只巨大的蝴蝶,点点荧光在他身边飘动,月琼有些痴了
但他很快回过神,拱手对这个男子做了一揖,男子看着他的动作,脸上划过一丝疑惑,但他也对月琼拱手作揖,身边的光点变作一只又一只灵蝶飞回树上
“汝为昙花”他看着月琼缓缓开口,随后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思索些什么
“名唤月琼”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脸上勾起淡淡的笑意缓缓开口,月琼感到有些惊讶
“汝欲得者,早已不在人世”还没等月琼问出口,男子就将他所要问的答案说出口,随后手上提着一盏灯笼递给他,并为他指了一条路
月琼还在茫然之间就又走入一扇木门,迫不得已继续往下走着,前路依旧是一片漆黑,周围唯一的光源似乎就只有他手上的灯笼,月琼走着,又打开一扇门
眼前是一条小巷,面前站着一个看起来长相俊美的男人,他似乎是在这里等很久了一般,却丝毫没有不耐烦之意,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手中拿着一把折扇
“恩?昙花?哦,是那群红夷之人带来的吧”男人从他手上接过灯笼,随后就见到那灯笼变作一只灵蝶停驻在男人的指尖,他一挥手就看见灵蝶飞离,然后在空气中消失
“在下张良,里层梦境的管理者之一”称自己为张良的男人说着,转身向小巷外走去,月琼跟着他走着,但没走几步,张良就转过身,微微皱起眉头看着他
“花期不长的花么”张良说着,再次转过身,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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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待了很久,月琼虽然觉得自己在日渐虚弱,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很多了,但只限于在雨花市内,想起之前那人所说,张敬之早已不在人世,月琼就有种失落感
果然是找不到了么他坐在墙头看着被张良带到一间荒废的屋子的两人,突然就的他们有些眼熟,仔细回想这两人好像是与自己有过那么一面之缘的人,看着他们在这里安家落户,月琼从墙头跳下站在他们面前
从天而降一个陌生人使得桃夭叫了起来,但随后她就认出了月琼,她看着完好无损的月琼,不由的扑了上去,脸上的喜悦之情毫不掩饰,毕竟这是在异乡这么久以来所见到的第一个熟人
宋阳有些惊讶的看着月琼,随后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一般释然的笑了笑
“你要找的那人不会这么快出现,但你又无法撑到他来的时候,所以就这样吧,睡一觉,因为不是同样性质的沉睡,所以你的记忆不会消失,简单来说你的时间过得比我们要缓慢”宋阳说着顿了顿,随后勾起淡淡的笑意
“兴许你能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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