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一个开会所的,为什么老往白桑跑?我看你,跟董事长的关系都匪浅。”
“怎么?你关心我?想要了解我?”
魏倾樊笑嘻嘻地看着我,我真怀疑,我最初见到的那个魏倾樊,跟现在眼前这个,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不说拉倒!”
我忽然想起金满凤还一个人呆在余庆厅里面呢,返身要回去。
“哎哎,干嘛去啊?”
“你管不着。”
“真是狼心狗肺,刚救了你,你就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
我没理会魏倾樊的抱怨,魏倾樊也没有再跟上来。
大厅里面已经没有了林苑雪的身影,我走进余庆厅,看见司空坐在金满凤的身边。
“你回来了?”
“哦,我去了趟厕所。”
“是吗?可是我刚才怎么听见,你是跟魏倾樊一起下楼的?”
我愣住,没法回应司空,司空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你去四楼干什么?”
“我没去!”
“回答的这么干脆?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问你?”
我愣住,自己回答的太快,反倒成为了最大的疑点,司空这么聪明,我根本瞒不住他。
“是林苑雪,她说四楼是养尸地,前不久那里进入了一具神婆的尸体,养尸聚气,身死魂不去,跟我现在哪儿也找不到我师傅的现象正好一致,所以我才……”
“你不至于笨到,不知道这是林苑雪的陷阱啊?”
“我……”
是啊,我从一开始就怀疑了不是吗?可是因为想要找到方神婆子下落的心太过急切,什么都顾不得了。
司空见我不说话,微微叹出一口气,朝我走近。
“自从上一次魏倾樊父亲遗体告别仪式之后,林苑雪就想把你从白桑赶出去,但是你要知道,从前你还什么都不是的时候,从白桑出去,无非就是丢掉了一份工作,可是你如果是去过四楼的人,那就没有那么简简单单了。”
“四楼到底有什么?为什么见过那里的人,都不得好下场?”
“你最好别问,也别知道,反正,你在白桑待久了,早晚会知道的。”
司空话里有话,但是我也明白,他就这样点到为止了。
“林苑雪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她笃定,自己塞给你门卡的画面没有被监控录下来,我也确认过了,她带给你门卡的时候,正好被几个渡劫执事挡住了,可是你从垃圾桶里面拿卡的画面,真是清晰无比。”
“所以呢?我要死吗?你们白桑就有权利杀我了吗?”
“白桑从来不直接杀人,你会以偷窃罪被警察抓走,然后你兴许会在逃跑的时候袭警,意外身亡,又或者在监狱里面自杀,谁知道呢?”
我意外司空说出这些话毫不遮拦,而且依旧平静。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逃跑?”
“逃是逃不掉的,我要是你,我就反击。”
“什么意思?”
“事情本来及时林苑雪做的,那就让她来承担后果,今天晚上,林苑雪一定会在董事长的耳边吹风,让董事长重视起来今天四楼的事情,你要做的,就是让她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我可没自信我能做到,你都说了,林苑雪很好的利用了监控,视频录像里面,只有我从垃圾桶里面捡出门卡的画面。”
“你的这些画面,是林苑雪制造出来的,同样的,你也可以制造出她的。”
我蹙眉,似懂非懂司空的意思。
司空从口袋里面掏出了一张卡片,我一看,竟然还是一张门卡,跟林苑雪给我的那张一模一样。
“这张门卡就是你用过的那张,四楼的门禁上面有记录。”
我一愣,才想起来,我开门之后,没太注意这张门卡被丢在了那儿。
“所以呢?”
“所以,这张门卡在谁哪儿,谁就是昨天侵入四楼禁地的人。”
司空伸手,将门卡递给我,我犹豫着没有伸手接过。
“你的意思是,明天让我找机会把门卡放到林苑雪的身上?”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我确实有这个能力,但是不知道,司空是怎么知道的。
在方小屯的时候,我跟着方神婆子到处走红白喜事,因为要经常装神弄鬼,往我们算卜的人身上放上我们所谓的神迹,做这种事情,都要神不知鬼不觉,而方神婆子要跳大神,我自然,就是装作小鬼的人。
“可是四楼那么严禁的地方,怎么会连个监控都没有?”
“因为没有东西能够监控得了那里,行了,按照我说的做吧,其他的,我来搞定。”
司空今天好像有些不高兴,对我的态度,也没有想之前那么有亲和力了,我想,大概是因为魏倾樊的缘故。
我看着司空朝外走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个,如果上四楼禁地的人变成了林苑雪,她是董事长的人,应该不会受到什么处罚吧?”
司空停住脚步,定了定,什么话都没说,什么都没表示,就继续走了出去。
我不明白,他这种反应,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守在金满凤的身边将近天亮,我忽然意外的发现,我今晚竟然没有午夜趟阴,我有些茫然地看向墙上的挂表。
早上六点半了。
难不成,这午夜趟阴一直往后推延,已经推到了上午?
可我一想也不对,上一次趟阴是在“钉子户”,时间似乎是凌晨两点左右,比之前触碰阴门的时间还早了一点儿。
“真是越发没有规律了……”
我心里有点儿打鼓,生怕自己什么时候忽然就“死”过去了。
“啊……头疼……要炸开了……”
金满凤揉着脑袋从地上挣扎着起身,我呆呆地看着她。
这个女人,喝醉了不说,晚上睡觉,那呼噜,简直就是震天响,我不是不困,也不是不想睡觉,我是根本就睡不着啊。
“徒弟,咋的了,这宴会刚结束啊?大家对你还是蛮热情的嘛!”
金满凤愁眉苦脸地冲我笑了笑。
“师傅,早就结束了,是您喝多了,我陪您在这儿讲究了一晚上。”
“是吗?哎呀我说呢,我这腰酸背痛的,你也不知道找人送我回去,我那大软床可比这里舒服多了,我这最可是遭大了,不行,我没睡好,我回去接着睡,啊……”
金满凤打着哈欠,摇摇晃晃地朝外走去,我无语。
还没睡好,那要是睡好了,呼噜声还不比惊雷还刺激,真不知道,金满凤周围的邻居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我也撑着酸爽的腿从地上起来,朝着余庆厅外面走去。
走出白桑,我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方白,门卡呢?”
司空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一脸紧张,看见我就伸手要门卡。
“怎么了?”
“别问那么多,门卡给我。”
“那我还用不用……”
“什么都不用做了。”
司空伸手夺过了我手里的门卡,就在此刻,我忽然听见身后一声巨响,然后是汽车的警报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高处坠落在了上面。
司空微愣地看着我的身后,我回头一看,也愣住了。
林苑雪四仰八叉地躺在一辆轿车的车顶上,脑袋耷拉在前车窗上,从微张的嘴巴里面流出了鲜血,在前车窗上滑出长长的血道。
她眼睛死死地瞪着我这个方向。
“不……不是……她怎么?”
我已经紧张到说不出话来了,我抬眼朝着白桑大厦的顶楼看去,可是什么都看不清楚。
安保部的人很快就围住了林苑雪的尸体,现场顿时,混乱一片。
“走吧。”
司空拉住我的手,带着我远离这里,我一头雾水,不明所以地跟着他离开。
“林苑雪她……不是我害的吧?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不是吗?司空,门卡我没给她,她为什么?”
“她是自杀。”
“自杀?为什么?”
在我眼里,林苑雪是个自负的女人,这种人怎么会舍得自杀呢?
“是我们低估董事长了,昨天晚上,林苑雪跟董事长说了事情,说到拿错门卡的事情,董事长就已经不信她了,因为林苑雪偷门卡,涉禁地,所以被董事长处分,从白桑辞退了。”
“辞退?就因为辞退,林苑雪要自杀?司空,你是不是没告诉我实话?”
“你还要听什么实话,就是辞退,没有别的。”
“白宗浩那么喜欢林苑雪,怎么舍得辞退她,是不是因为我,还是因为你做了什么?”
“你太高估我了,方白,只要,你安分守己,以后,也许就不会再有人死。”
司空愣愣地看着我,让我生出一股恍惚来,什么意思?林苑雪难道是因为我的不安分,才死的?
我站在路对面,看着警车进入了白桑集团,很快,林苑雪的尸体和现场的狼藉就被清理干净了,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林苑雪这个在我生命里面嚣张跋扈的女人,瞬间消失了。
“方白!”
一声欢愉冲击了我的震撼,我回头,看见方铭文一脸灿烂微笑地看着我,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看见方铭文的那一刻起,忽然踏实了许多,不由地,冲向他,一把抱住了方铭文。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