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因为我从来没有过的热情,方铭文愣在了原地,身体僵硬地像一根柱子一样,一动不动。
我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以后,松开了他。
只见,方铭文一脸潮红。
“你怎么来了?”
“啊?”
方铭文可能没有想到,我第一句话说出来的,竟然是依据毫不相关的话,有些蒙圈,他大概会想,我第一句话会是表白吧。
我好想你,我后悔没有跟你一起离开……
诸如此类的话吧。
“哦,我今天发工资了,给你买了很多好吃的,来看看你,方白,我想你了。”
方铭文说完,跟个大姑娘似的,低头转了转脚尖,我呵呵一笑。
虽然我之前看不惯方铭文这扭扭捏捏的文人模样,但是现在看来,却是特别的温馨。
“走吧!”
带着方铭文回到了单元房。
方铭文拎着给我买的吃吃喝喝的东西,打开冰箱要往里面放。
这一开冰箱,就尴尬了。
“司空现在还是每天往你这里送东西啊?怎么每一次看你的冰箱,都是满的。”
我抬眼看向方铭文,他眼里充斥着怨气,我嘿嘿一笑,早已经喜欢了冰箱里面总是爆满的样子。
“行了,随便放在桌子上就行了,不用往冰箱里面塞。”
方铭文不甘愿地将手里的袋子放在了厨房的台子上面。
“刚才看你一直站在白桑门口发呆,怎么了?是出什么事情了吗?”
我好不容易暂且放下了林苑雪的事情,这个方铭文却好死不死地又提了出来。
“林苑雪死了。”
“什么?”
方铭文震惊地看着我。
“不是,我在“大老总”听说这白桑的董事长好不容易从外地回来了,怎么一回来,林苑雪就出事了?是不是被董事长给抛弃了?”
“抛弃了要也不至于自杀啊!”
我不知道辞退跟抛弃算不算是一回事情,但是怎么想,林苑雪都不应该是会自杀的人。
“那是你的想法,林苑雪这种女人,你看她是白桑的人事部主管,其实她就是挂个名,看谁不顺眼了,在工作职位上面使个绊子,纯属就是董事长白宗浩给她的一个特权而已,我在白桑的时候,没少听那些人背地里面议论林苑雪。”
“议论她什么?”
“你对她感兴趣?不会是因为司空吧?”
“这跟司空又有什么关系?”
看我激动,方铭文撇了撇嘴。
“唉,我也是听说,据说之前白宗浩原来有一个女儿,叫……叫白灵安好像。”
“白灵安?”
我听着这个名字很耳熟,忽然想起,我竞争执事总管这个位置的时候,听渡劫执事们说过,将近二十年前,第一任执事总管,就叫白灵安。
“嗯,好像就是这个名字,据说这个白灵安在二十年前的白桑集团那可是一个传奇人物,好像很有本事,也是在渡劫执事这一块儿,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说来说去,这跟林苑雪和司空又有什么关系?”
我不是对这个白灵安不感兴趣,我只是,现在更想知道关于林苑雪的事情。
“你别着急啊,可是这个白灵安啊,在十八年前,失踪了。”
“失踪了?”
“嗯,听说当年白宗浩跟疯了一样地找这个白灵安,找了十年,没有一点儿线索,后来司空成年,入驻白桑,也帮着找了起来,不过照样没找着,但是找着了林苑雪,说是这林苑雪跟白灵安有几分相似,白宗浩为了安慰自己,就留下她在自己身边,不过后来发展的关系,有点儿变了味道而已。”
方铭文八卦地说着,我没想到,他知道的还真不少。
“你还知道什么?”
“还?就是有些谣言,听说白宗浩是个太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都是些闲话,跟谁见过似的。”
“无聊!”
我白了一眼方铭文,这白宗浩能找白灵安十几年,那说明他很在意自己的这个女儿,林苑雪若是白灵安的替身,那白宗浩肯定不舍得让林苑雪出事啊,我是越知道的多,越是想不明白林苑雪为什么要跳楼自杀。
“看来,只能午夜趟阴碰碰运气了……”
“你说什么?”
“没什么,怎么样啊?在“大老总”有没有混的风生水起?”
“还行,我跟你说啊方白,这个魏总,你别看年纪轻轻,比我们大不了几岁,那气魄简直了,我其实这个月才过去,没上几天班,人家直接给了我全月的工资,真是个好老板,比司空强多了。”
“怎么?人家司空没发工资给你吗?”
“他发是发了,不过不是因为看中我的才能,而是因为看中你的美色!这就是人面兽心!”
我无奈地看着方铭文,想着该不该告诉他,其实我魏倾樊是一样的,甚至比司空做的还在明面上。
想了想,还是算了,要是告诉了方铭文,他再从“大老总”出来,还怎么在樱州市这片土地上立足。
方铭文给我做了一顿饭,我们一直聊到了晚上。
“时间不早了,你赶紧回去吧,我这儿可不留宿外人。”
“我也算是外人?”
“当然!除了我自己,都是外人。”
“行行行,你这么说我也能接受,那你自己在白桑小心一点儿,跟司空保持距离,他不是什么好人。”
“得了吧,方铭文,我算是看透你了,你是忘记了我们刚到樱州市的时候,是谁巴巴地一口一句司空先生地叫着,非要来白桑集团投靠人家,你看看你,变脸变得多快。”
“那你呢,方白,一开始你一直觉得司空不是好人,现在不也是变了,也不知道司空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我不耐烦地推搡着方铭文出了门,谁想着这小子忽然回身在我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咯咯咯地笑着,风一样地消失在了门外。
我愣着,感觉脸颊上有一块湿哒哒的地方,那是方铭文的口水,顿时恶心地要吐!
“方铭文你大爷的!”
关上门,我一边擦脸一边想着方铭文的话。
联想到之前魏倾樊父亲遗体告别仪式的事情,因为这个,白宗浩还惩罚了自己的义子司空,在我自己看来,白宗浩还是很喜欢林苑雪的。
“可是进入四楼的人终归是我啊,林苑雪就算是偷卡给了我,白宗浩也不至于只辞退了林苑雪,都没找我问话啊?”
一切谜底,还是亲自问问林苑雪本人吧。
我看了看墙上的挂表,十点半,这午夜趟阴已经没了准点,我也不知道,昨天晚上甚至都没有,我也不知道,今晚会不会出现。
转悠了半天,打开冰箱,我拿出一瓶水,灌了下去。
我吧唧吧唧嘴,以前我一直喝冰箱里面给我放好的水,今天方铭文带来的水,我喝了几口,这么一对比,这冰箱里的矿泉水,有一股淡淡的味道,可是这味道的感觉,我说不出来。
“大概是因为牌子不一样吧……”
我没在意,再看时间,十一点五十。
我不大打算等下去了,我打算睡觉,这午夜趟阴,爱来不来。
走进卧室,躺下,我最后看了一眼床头电子表上显示的时间。
十一点五十九。
叮!
最后一分钟,十二点整,我竟然瞬间失去意识,“死”过去了。
“对嘛,这才是午夜趟阴……”
我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画面,魂魄有序排队,没有阴门,也没有地狱。
“怎么老是换地方……”
“啊……啊!啊……”
我正郁闷着,忽然听见身后一阵嘶哑的叫声,扭头一看,竟然看见了林苑雪。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上一次趟阴去了地狱,见到了贺文生,也许那是因为我需要见到他,才能解开“钉子户”的秘密,而现在,我需要见到林苑雪,才能知道她的死亡真相,所以……我见到了。
现在的午夜趟阴,已经可以根据我的需要而决定我下来的地点了。
我思考着,林苑雪在魂魄队伍中急切地看着我,张嘴发出“啊啊”的声音,但是,她不能说出我完整的话。
“你是被谋杀的?”
林苑雪狠狠地朝我点头,她伸手跟我上下描述着一个人的形象,在控诉那个谋杀她的人。
“高高瘦瘦?”
林苑雪点头。
“男人?”
她依旧点头,可是这高高瘦瘦的男人,白桑集团多得是,我怎么知道,她说的是谁。
但是既然林苑雪跟我描述,那就说明,这个人,我见过。
“不是白宗浩杀得你?”
林苑雪摇了摇头,后来微愣,又有了点头的迹象,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不会是……司空吧?”
我畏惧地问出司空的名字,他也是高高瘦瘦的,虽然,当时司空跟我在一起,可是向司空这样聪明的人,想制造不在场的证明,太简单了。
还好,林苑雪摇头了。
我松下一口气来。
林苑雪自顾自地跟我描述了半天,见我依旧想不出她所描述的那个人,急的直跺脚。
“对不起啊,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要不然,我明天告诉白宗浩,你是被谋杀的,让他帮你查?”
林苑雪剧烈地摇晃着脑袋,忽然,她好像想到了什么,伸手指向了我的脖子,在我脖子上面做出假意抓挠的动作。
“你是说……你在那个凶手的脖子上,留下了抓痕?”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