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不到比这个更扯的理由了,我宁可继续听魏倾樊扯谎,说他深深地爱上我了。
我最多吐一口,但是不会觉得无趣。
“魏总真是有个性,看一个人不是看到实在的东西,而是觉得,只要别人要的,就都是好的?”
“不是个性,这是真理。”
魏倾樊坚定自信地看着我,可是我现在看他,不过就是一个纨绔子弟,觉得好玩,便可以不顾代价地浪费时间和金钱的人。
“唉,你怎么也不懂我,方白,你要是被别的公司,什么财团企业看上的人,我倒是真不稀罕,最多就是你真有几分姿色,会哄人开心而已,这种人,我“大老总”里面多的是,但是白桑……他本来就是性质特殊的公司,要是被他处处特殊对待,呵护备至的人,那一定不是简单的存在。”
魏倾樊的逻辑我理解不了,也不感兴趣。
“行,魏总,既然都说出来了,那我也跟您说句明话,我方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从农村过来的丫头,身上没有你想要的那种什么特殊的存在,我在白桑集团能够留在现在,也不过是托了司空先生和董事长的福分,还有……运气好而已。”
“就这么简单?”
“当然就这么简单,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本事。”
“那在“大老总”的时候,我听阿爽说,你给冷劲秋和他去世的妻子传了话,这是怎么做到的?”
“这个……混口饭吃的本事罢了,在白桑的所有渡劫执事都有自己的本事,要是照魏总这样,还不得把白桑给挖空了?”
“嗯,在白桑有各种神奇灵异本事的人不少,但是我一直从我父亲那辈起,就开始跟白桑打交道,那些个渡劫执事,说是半仙神人,不如说,一大部分都是人精儿而已,能说会道的本事是不小,但是真有什么本事的人,不多,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多半仙神婆,你说呢?”
我无话可说,魏倾樊已经笃定了我是个有大本事的人。
“就算……真有几个有本事的,我所知道的,一个叫慕凌辰,一个叫候天易,还有一个,叫……白灵安。”
又听到了白灵安这个名字。
“你也知道白灵安?”
“跟白桑有关系的,没有几个不知道的吧?白桑董事长白宗浩的女儿,有一身通灵趟阴的本事,但是十八年前莫名失踪,一直到现在,也没有任何音讯。”
“她那么厉害,怎么会失踪呢?”
“厉害怎么了?说到底不过是个女人,就算会通灵趟阴,也不会什么法术自我保护啊,据说……那个时候,樱州市还没有现在这么好的治安,人贩子尤其猖獗,这白灵安,大概是被人贩子给掳去的。”
“人……人贩子?”
我脑袋忽然嗡的一声,十八年前……人贩子掳走……不会这么巧吧,我听方神婆子说过,我娘就是杜伟承从城里面掳来的女人,然后卖给我那个傻子爹的。
“那……后来找到线索了吗?”
“去年吧好像,我听说找到那个人贩子了,但是人……找没找回来,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是白桑的家务事,虽然我们魏家跟白家算是世交,可是也没近到什么都问的程度,但是既然没看见白灵安再出现,那也无非就是几种情况。”
“什么情况?”
“你怎么对这个白灵安这么有兴趣?”
大概是我问的太多了,魏倾樊好奇地反问我。
“哦,我就是好奇心太重,白灵安被白桑的人传的那么神,可是却无缘无故消失,到现在也没消息,我就是想知道的多一些。”
“哎呀,人没回来,白桑也不再找了,不就是那几种意思,人死了呗。”
“死了……”
是啊,我娘也死了,死了十八年了。
可我除了知道我娘死了十八年,其他的,我对她一无所知,甚至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方白,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特异之处到底是什么?通灵吗?还是趟阴?”
魏倾樊绕来绕去也没绕掉这个问题,可我现在,没心情陪他继续绕圈了。
“魏总,我想起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你慢慢吃……”
“哎?什么意思啊?我说不喜欢你其实也不是那个意思,你要是需要我喜欢,我也可以……”
魏倾樊以为是他的坦白让我不高兴了,我走出门的时候,还听见他在我身后解释着。
可我忘记了,我不认识回去的路。
无奈,我只好伸手在路边,第一次打了车,真贵……
下了车,我就去了白桑集团,找司空。
我觉得白桑集团的前厅是我很讨厌的地方,因为在这里,每一次都能看见林苑雪这个讨厌的女人。
我以为,林苑雪死了,这里应该清净了,可是没想到,我又碰见了讨厌的人,慕凌辰。
我一进门,远远地就看见慕凌辰趴在前台,跟前台的美女打情骂俏着,看见我,这打情骂俏的脸立马收起,朝着我走了过来。
看来,他是在等我。
我对于慕凌辰,是即厌恶又害怕的。
我试图绕开他,可是仍旧被他堵在了电梯口。
“你要干嘛?”
我抬眼看向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怯意,却发现,慕凌辰上午拦截我还好好的脸,现在竟然满是伤痕,像是被人群殴的样子。
看见他这个样子,我挺开心的,有一种大仇得报的感觉,但是同样,也很疑惑。
“总管,您是执事总管啊,我是您手下管理的一个小小的渡劫执事,找您,当然是因为我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您不会是当上这执事总管之前,都不知道自己的总管职责吧?”
慕凌辰满脸伤痕,像是强压着怒火来对我表示“臣服”,语气之中却掩饰不住地挑衅和不甘。
“你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
“我有一个最新的单子,在延东县嘉本镇,可是这单子我解决不了,希望总管亲自去解决一下。”
这明显就是没事找事。
“你可以找别的渡劫执事帮你。”
慕凌辰摇了摇头。
“您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白桑的渡劫执事之间,几乎是没有沟通的。”
“你这两天不都在集团吗?”
“是啊,这单子是我新接的啊。”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还没去地方,就直接来告诉我,你解决不了?”
这几天慕凌辰一直在白桑,根本就没有去外地,他倒是也毫不回避,一副理直气壮我就是坑你的嘚瑟样子。
“我是白桑的老人儿了,总管,我自己几斤几两,什么单子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用亲自去一趟,说了半天,我这个下属来求您这么一件事情,您到底是帮还是不帮啊?”
我知道慕凌辰想要故意给我难堪,那延东县的单子,也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可是我要是拒绝他,他肯定会找各种说辞,说我这个执事总管挂名无实。
我当执事总管的事情,是司空一手提携上来的,我就算顾不得我自己的面子,也要顾司空的面子。
“好,我知道了,你把单子详细的内容给我,其他的就不需要管了。”
慕凌辰看我答应,冷冷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来,伸手递给我。
我伸手要接的时候,慕凌辰又忽然把手缩了回去。
“单子很急,明天就要出发,总管你可不要忘记了。”
我没说话,伸手从慕凌辰的手里把单子给夺了过来,没工夫多理会他,急匆匆地上了电梯。
现在我的心里,全部都是关于白灵安的疑惑,我需要答案,从司空那里得到准确的答案。
“你怎么来了?”
因为着急,我没有敲门,直接推门走进了司空的办公室,显得有些突兀。
“能跟我说说白灵安的事情吗?”
听我忽然询问白灵安的事情,司空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了起来,这让我的疑心更加重了起来。
“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么个跟你毫不相干的人?”
“当真跟我毫不相干吗?”
其实我内心也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我只是想要炸一炸司空。
司空很淡定地看向我。
“难道你跟白灵安有什么关系吗?她十八年前就失踪了,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吧?”
“司空,我没跟你说过我娘的事情吧?我娘是我爹在方小屯从一个人贩子手里面买下的媳妇儿,新婚第一夜,就被我爹不小心勒死在了洞房里面,我是在我娘的坟里面被我师傅方神婆子捡到的,听起来很不可思议吧?”
司空没说话,他只是微微蹙眉,我看不出他有一丁点儿的诧异,我不知道这是因为他习惯不意外,还是说,他提前有准备。
“我今年十八,我娘十八年前在方小屯出现的,我听说,那个白灵安,也是十八年前被人贩子拐走的,对吗?”
我看见司空蹙起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他迟疑了一下,微微一笑,冲我摇了摇头。
“不知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白灵安到现在都没找到呢,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不是被人贩子给弄走的,反正一直到现在,仍旧杳无音讯,这外面的传言有很多版本,还有的说白灵安是趟阴入地府,自己不愿意回来了呢,说什么的都有,你不必相信。”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