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总觉得,司空有事瞒着我。
“对了,我帮你调查了慕凌辰的行踪记录,方小屯出事的时候,他在泊湾,跟董事长一起,我已经向董事长证实过了,他应该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方小屯。”
我再一次失落,从我越发了解慕凌辰开始,我觉得,慕凌辰就是我心里的那个,出现在方小屯的人。
他是我唯一的线索,虽然这线索,只是我心里诉求的,可能的。
但是他至少是希望,却被司空一个证实,给幻灭了。
“好,我知道了。”
我转身准备离开,我来到樱州市,进入白桑集团,全部都是为了调查方小屯的事情,可是我现在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调查没有任何进展也就罢了,自己却像是陷进了白桑的迷雾之中,被玩的团团转。
虽然,这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司空……”
我脑袋里面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觉得不说不行。
转过身,司空平静地看着我,等待我开口。
“拐卖我娘的那个人贩子,叫杜伟承,而杜伟承,年初因为跟白桑有了什么分歧,在偷渡出国的时候,全家淹死在了海里面,尸骨都没找到,我想知道,杜伟承跟白桑的分歧,是什么?”
对,我始终不相信,这世上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白灵安十八年前失踪,魏倾樊说是人贩子拐卖,而杜伟承偏偏就跟白桑有了冲突,全家死亡,如果说毫不相干,我真的说服不了我自己。
“杜伟承?”
司空想了一会儿。
“名字有些熟悉,如果说年初的话,是有一个人跟我们白桑有了冲突,后来偷渡出国,死在了海里,不过那个人偷渡不是因为跟我们白桑有矛盾,而是因为警察,他好像做过什么违法的事情吧,虽然已经金盆洗手,不过警察并没有放过他,所以他才举家迁逃,没想到倒霉,死在了路上。”
合情合理,我苦笑了一下,我现在的心态,可能就算司空说的是真的,我也不会完全去相信了吧?
“好,我知道了。”
既然什么都问不出来,那我就不问了。
“对了,方白,你现在是执事总管,不是要找那个人吗?我就想着,你可以以总管的身份来抽查每一个渡劫执事过手的单子,反正,明天正好董事长也想看一下今年的情况,一切顺理成章。”
“明天不行。”
“为什么,董事长那边已经……”
“慕凌辰说自己有个单子解决不了,交给了我,明天就要出发,查单子的事情,等我回来吧,麻烦你跟董事长说一声。”
“慕凌辰?什么单子?”
司空听到慕凌辰的名字,好像也不太开心,伸手找我要单子。
我直接把单子递给了他,那张单子,我也没看呢。
司空看着单子,脸色阴沉。
“你答应了?”
“嗯,他说我这个总管就是要帮助解决渡劫执事们解决不了的单子,这是我的职责。”
“放屁……”
司空很少说这种不雅的字眼,就算现在说了,也很小声。
“我知道他是故意刁难我,慕凌辰莫名对我有一种仇视,对了,你知道他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吗?”
“不知道。”
“好,你把单子给我吧。”
我伸手跟司空要单子,司空微微犹豫。
“要不然,我派人过去吧,你明天还是陪董事长……”
“我觉得我还是亲自去一趟比较好,本来我这个执事总管就是空降,不服众的。”
“怎么会,上一次“钉子户”的事情,你就解决的非常好。”
“拜托别提“钉子户”了,我还是觉得,这一次没人安排的,比较能够让我真正认识自己到底几斤几两。”
我上前拿回了单子,司空微愣,我不知道他究竟听没听懂我说的话。
下了楼,慕凌辰竟然还在一楼带着,看着我拿着单子下楼,一张笑嘻嘻的脸看着我。
“总管就是总管,我还以为你上去找司空先生,一定会像一个小姑娘一样,哭着把单子扔给司空,让他帮你这个总管解决。”
“慕凌辰……”
我叫了慕凌辰一声,声音平缓冰冷,慕凌辰停止脸上的嬉笑,也认真地看着我。
“要是我这一次能够好好解决完这个单子回来,你陪我去一趟方小屯吧?”
慕凌辰脸上露出不悦,翻着白眼表示不削。
“我不喜欢去那种穷乡僻壤!”
“你说你没去过方小屯,怎么知道那里是穷乡僻壤的?”
“我……一听这名字就是个穷死的地方,再说了……你那天问了我,我就去查了,那地方没了!”
“是啊,没了,被恶人给害的一场大火烧的干干净净的,曾经那里加上我一共有百来口村民,除了我跟另外一个人,其他的全部葬身火海,哦,也不能说全部,还有为了钱互相残杀的,起因全部都是因为一只……除祟鸡!”
我说着每一个字,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慕凌辰的眼睛,司空说他又不在场的证明,可是我就是劝不了自己心里的那一种感觉。
“你有病吧,我不爱听这种丧事。”
“好,不爱听我就不说了,可是说好了,我解决完事情回来,你就陪我去一趟方小屯,给那里的亡魂们,烧点儿纸钱。”
我说完,侧过慕凌辰疾步走了出去,慕凌辰还在我身后叫嚣着。
“谁跟你说好了!”
我觉得,慕凌辰慌张了,就算方小屯的事情不是他干的,他也一定知情。
没来由的,我就是如此相信,慕凌辰跟方小屯的事情,脱不了干系。
回到家,我才坐下来,仔仔细细地看了看慕凌辰给我的单子。
地点,樱州市延东县嘉本镇。
这一次出事的人,是嘉本镇火葬场的一名员工,叫杨先京。
单子上面印着一张图片,是杨先京的死相,杨先京是被吊死的,脚下没有凳子,但是吊死他的不是绳子,而是一束头发,乌黑的长头发。
这画面,很是诡异。
这看起来确实像是鬼作祟,但是有了前面几次的经验,我第一反应还是,这可能是人为的。
单单从图片上,我什么都看不出来,只能等明天到了地方,再详细地看了。
我拿起放在茶几下面的手机,看了看金满凤的电话号码。
我真的很想给她打电话,毕竟,我还没有自己一个人出去过呢,可是我又不愿意让自己的麻烦事儿耽误了金满凤自己的小日子。
犹豫了半天,我还是放下了电话。
今夜,没有午夜趟阴,也没有做梦,这真的是我从小到大睡的最甜美的一次。
天一亮,我洗漱收拾,就准备出门了。
可是说实话,我心里很没底,不光是因为这一次的事情是慕凌辰给我找的,而且是我一个人去,更重要的是,我除了跟方铭文一次坐过火车,然后就是坐司空和金满凤的车出去,其他的地方,我基本不知道应该怎么到达。
我打算,直接去车站问。
我站在马路边上等着,忽然就看见金满凤的小破车朝着我这边开了过来,我心里雀跃极了,伸手朝着金满凤挥了挥。
“呦?这不是总管大人吗?这是要去哪儿啊?还要打车,司空先生没给您配个专车司机啊?”
“师傅,别说笑了,正好你来了,你知不知道延东县嘉本镇怎么去啊?我是坐火车,还是坐飞机啊?”
“唉……就你这样的,还想着自己出去办单子啊?”
“您怎么知道我是出去办单子?”
金满凤看着我一脸的傻样,嫌弃地摆了摆手。
“当然是司空先生叫我来的,要不然,你以为我这个躲你都来不及的人,会主动出现在你的面前,昨天司空先生就给我打了电话,说你要去什么延东县嘉本镇办单子,还是慕凌辰那个小人推给你的,我一听!”
“您一听,就不放心我是吧?”
我激动地看着金满凤,金满凤却冲着我摇了摇头。
“我一听,就知道司空先生想让我陪着你去,我就立马找借口回绝了,谁想,司空先生还是把我的借口给解决了,然后逼着我来找你,要我跟你一起去延东县。”
金满凤一脸的悲愤,我倒是没觉得多受打击,我现在,完全沉浸在,有人陪的喜悦里。
没等金满凤开口,我就自觉地打开了车门,开心地坐在了金满凤的身旁。
“走吧师傅!”
“你……你这人真是越发不见外了。”
金满凤翻了翻白眼,发动了汽车。
“唉,我早晚有一天要死在你手里……”
金满凤这句话像是开玩笑,可是我听了,心里却不舒服了起来,因为林苑雪的事情之后,我就有些敏感这类的话。
“为什么呀?”
“为什么?你看看你,本来当个无欲无求的渡劫执事就好了,谁也不得罪,不知道为啥,非要去当那个好些年空着的执事总管,你以为那位置是好当的?不服你的人多了,这慕凌辰就不是好惹的,给你的单子,绝对不是善茬。”
我撇撇嘴,这金满凤真是善变,我明明记得,我刚当上执事总管的时候,庆功宴上,她可是开心地喝了好多酒,还一直称赞我呢,现在,却变了一副模样。m.